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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节说鬼——鬼的归宿
鬼节论鬼——鬼的归宿

俗话说,上坟念报低——糊弄鬼。俏皮而深刻,值得玩味。国人有敬鬼的传统,但实际上,于鬼却颇乏敞意,以糊弄为主。如供飨,以美食示鬼曰,吃吧吃吧,转脸即自食之或分而食之,无以忌。

中国传统文化里,糊弄鬼、欺负鬼、冒充鬼的故事很多,但今天想探讨一个问题,就是,鬼最后去哪里了?这里有两个疑问,一是鬼去了地府,这么多年,肯定鬼满为患了。常说的投胎轮回,问题更大。鬼都投胎去了,后人还祭奠个肾。古人把人死为鬼作为常态,他们是怎么解释的,一查,还真热闹,真是大出意外啊。

首先明确一点,并不是每个人死后都会成为鬼的。除鬼之外,还有神。《礼记》指出,“庶人庶士无庙,死曰鬼。”贵族因为在庙里享受供飨,就成为了神,只有庶人,也就是老百姓才去做鬼。所谓穷鬼者也。但并不是所有贵人都能:建庙,这是一个极严肃的事情。所以,就有了诸葛亮死了,政府迟迟不给立庙,而民间自发立庙的情形。

鬼会逐渐变小并最终消失的说法,在高层文化圈里源远流长。

《春秋左氏传文公二年》:

秋八月丁卯,大事于大庙,跻僖公,逆祀也。于是夏父弗忌为宗伯,尊僖公,且明见曰:“吾见新鬼大,故鬼小。先大后小,顺也。跻圣贤,明也。明、顺,礼也。”就有新鬼故鬼大小有别的说法。

欧阳修十七岁时参加州试,论《左氏传》之“诬”(即无稽之谈。一说应是“巫”字之误),有“石言于宋,神降于莘。外蛇斗而内蛇伤,新鬼大而故鬼小”之句,时称为“奇警”。“

《阅微草堂笔记》是纪大学士写的。其卷二有一则说得最为明晰:

余谓鬼,人之馀气也。气以渐而消,故《左传》称“新鬼大,韩式1.5分彩故鬼小”。世有见鬼者,而不闻见羲、轩以上鬼,消已尽也。

大学者袁枚《子不语》卷二十“冤魂索命”一则中有云:

乾隆戊寅,萧松浦与沈毅庵同客番禺幕中,分办刑名。毅庵居处,与萧仅隔一板壁。夜间披阅案牍,闻毅庵斋中若嘶嘶有声甚微。起而瞰之,见毅庵俯首案上,笔不停书,其旁立有三四鬼,手捧其头,又见无数矮鬼环跪于地。

沈毅庵所审案卷是一大命案,其中二犯情节稍轻,在可死可不死之间。自捧其头的鬼应是被害人的鬼魂,他们自然以全杀为甘心。而环跪的一群则是二犯的祖宗,他们跪在地上,显然是乞求把囚犯从宽免死的。值得注意的是,这些祖宗鬼全是“矮鬼”。为什么是矮鬼?因为“故鬼小”了。

所以,鬼变小并最终消失是中国古文化里最初的安排,并为中国的高知识阶层所坚守。

但中国凡事都有例外。 清人欧阳兆熊在《水窗春呓》中曾记一事,虽也是主“故鬼小”之说,但就解释了一些例外的情况:湖南湘潭人张灿,自言能见鬼,说:人死越数年,其鬼渐缩小,豪贵有气魄者则不然。可见左氏“新鬼大、故鬼小”以及“取精用物”之说,非洞悉鬼神之情状者,不知语之精也。

这就很好地解释了这些历史记载。如《幽明录》记东晋安北将军司马恬梦邓艾为一老翁,邓被杀时年过七十,所以梦中老翁正是生时面貌。刘敬叔《异苑》卷六言陆机入洛,遇王弼鬼魂,仍是少年。唐·张读《宣室志》卷四言唐元和间进士陆乔见沈约之鬼,已相隔近四百年,仍是“衣冠甚伟,仪状秀逸”;戴孚《广异记》“刘门奴”条记唐高宗时见汉楚王戊之太子之鬼,已隔有七百年,“赵佐”条记唐玄宗时见秦始皇之鬼,相隔已近千年,这些鬼魂仍然保持着当年的相貌。



中国文化中,一直认为,鬼也是要死的。唐临《冥报记》中睦仁蒨问冥官成景曰:“鬼有死乎?”曰:“然。”仁蒨曰:“死入何道?”答曰:“不知,如人知生而不知死。”

《聊斋志异》中《吕无病》一篇,女鬼吕无病一夜奔波数千里,终于精力耗尽,“倒地而灭”,她丈夫为她建一个“鬼妻之墓”。这不是正史,但也记载了鬼死的一种情形,即,累死的。

比较具体的记载是鬼死为聻。《搜异志》说,



……如是年馀,女(端娘)忽病,瞀闷懊憹,恍惚如见鬼状。妻抚之曰:“此为鬼病。”生曰:“端娘已鬼,又何鬼之能病?”妻曰:“不然。人死为鬼,鬼死为聻。鬼之畏聻,犹人之畏鬼也。”唐时的民间好在门上画虎头,并书一“聻”字,用以驱除恶鬼。就是这一文化的体现。

有朋友说,你不知道轮回吗?这个问题很简单,轮回是佛教传入中国时带来的观念,如阿鼻地狱等,都是佛教概念。轮回观是外来文化,经佛教推广并为基层民众接纳,还本土化出了阎君等领导。但这止是小说家言,假语村言,不是中国文化中的本来面貌。中国文化中关于鬼的描述如《三国志》,轮回说则是《三国演义》而已。否则,起韩式1.5分彩码关于中国丧祭之礼,就乱套了。

孔子说,子不语乱怪力神。幸好鬼不在其中。虽然记了一通鬼,也不能算是有失夫子之道,呵呵。